那些离开东方甄选的人,他们经历了什么?
明明在告别信里写下那句话的时候,或许没想到会引发那么多人的共鸣。
“日常工作中,我能清晰感受到新任管理层对我的‘不友好’,让我陷入了严重的焦虑和内耗。”
理想主义者与效率派的碰撞
四位初代核心主播——明明、天权、中灿、林林——从2022年东方甄选转型之初便一路相伴,见证过知识带货的高光时刻,也经历过“小作文”事件的舆论风暴。当董宇辉独立出去的时候,他们选择留下;但当新任执行总裁孙进上任后,他们发现自己正在被一种全新的管理逻辑边缘化。
天权的感慨或许最能代表这个群体的困惑:“过去四个月理念变了、氛围变了,我的理想主义,很多时候显得不合时宜。”注意他的用词——不是“没有价值”,而是“显得不合时宜”。这说明他们的能力没有问题,问题在于能力的价值正在被重新定义。
林林的情况更令人唏嘘。他在信中提及自己已处于焦虑抑郁状态,医生叮嘱“创伤的恢复需要远离创伤制造者”。从“被需要”到“被边缘化”,这种心理落差对任何一个创作者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。
“去IP化”背后的代价与收获
东方甄选的应对措施很实际:股权激励。28日晚发布公告,向302人授出1930.14万股股份奖励,覆盖人数几乎翻倍。但这份激励能否真正修复企业文化与制度效率之间的裂痕,目前还难以判断。
从数据看,资本市场对这次“出走”的反应是“先砸后收”——股价开盘重挫逾8%,收盘时跌幅收窄至2%。这个信号很微妙:短期阵痛是真实的,但长期逻辑似乎正在被部分投资者认可。
俞敏洪的表态也印证了这一点:“四位主播的离开是平台的损失。”但他没有说要改变“去大主播化”的方向。道歉是真诚的,态度是温和的,但路线是坚定不移的。这或许就是商业决策的残酷之处——它需要在情感与逻辑之间做出选择,而往往选择逻辑的那一方。
当平台不再需要超级个体
东方甄选的战略选择其实很清晰:它要做“线上山姆”,而不是“线上李佳琦”。货架零售的逻辑是供应链和品牌的长尾效应,MCN的逻辑是赌超级主播的爆发力。前者赚慢钱但更稳定,后者赚快钱但风险极高。
但问题在于,山姆的成功不仅仅依靠供应链,还依靠仓储式购物的体验感、选品的精准性、以及中产消费者对“品质生活”的认同感。东方甄选的“知识带货”标签曾经建立了差异化壁垒,现在主动让这个标签淡出,究竟是战略升级还是战略放弃,目前还不好下结论。
那些离开的主播们,或许会找到更适合他们的舞台;而东方甄选正在证明的另一件事是:一家靠人起来的公司,最终是可以靠系统运转的。
